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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《石涛诗录》(转)  

2015-01-18 21:26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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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石涛诗录》

          转自《寿石斋》博客

 

    有一段时间,不知怎的我忽然对石涛来了兴趣。当然是先喜欢他的画,又喜欢上这个人;后来又不自量力地想展开对他的研究,于是备了个小本子,见了有关他的材料就抄。例如各种书刊甚至挂历印的石涛作品上的题跋、各种文章中对他的介绍评价之类。曾抄过他的《画语录》,当时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;后来在书店见有全本的《石涛画语录》,立刻买下,还下功夫背过,真是煞有介事的样子。不过这热度坚持的时间不长。有一年和徐石羽先生去济南,在省工艺美术研究所磨蹭了半个下午,才托李中和先生从资料室借出来-本郑拙庐的《石涛研究》,带回家认真读了一遍后才知道,对石涛的研究称得起是美术史学界的“显学”,凭我这能力和条件,绝对是没门儿的事情。于是偃旗息鼓。 

   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,我还在一个乡镇企业里画瓷器,-天挣一块两毛五,啃煎饼就咸菜的临时工,却向象牙塔里探头探脑,想搞什么学术研究。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,但那时却是很认真的。

    随着命运的安排,后来不要说搞研究,竟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,看这类书似乎都成了非分 ——在那个以搞经济为职责的单位里,我怕人说我是不务正业和冒充风雅。假如有时间,或者有意表现自己的进步,我应该读《经济日报》或者《支部生活》杂志。我取中庸之道,读的是《新民晚报》和《新华文摘》《小说选刊》,每期都几乎一字不漏,包括报纸中缝里的广告。

    但是在书店里见到有关石涛及其他美术史的书,还是难免 难以忘情,逡巡之下也还是要买下来,明知无用,也未必会细看,却仿佛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,下不了狠心去戳破那个五光十色肥皂泡似的梦。有的朋友知道我这癖好,也会买了送我,于是我架上此类书竟也积了不少。

    去年又买到了汪世清先生的《石涛诗录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2006年出版。当时我不禁大生感慨:这个题目,正是我当初想做的。古人说,行百里者半九十。而我只能说是才打叠行装但尚未上路,便知难而退了!

看了这书我认为,这是我见到的此类书中最好的之一。

    说好,是符合我的标准。这书并不标榜是研究,甚至可以说只是看准石涛诗作这个目标对材料的收集和整理,但鉴别真伪,考订年代,和在此基础上排比归纳,发现问题,都极见学术功力。这体现在《石涛东下后的艺术活动年表》上,此文虽然并不是当下通常意义上的论文,读后却令人有所得,结论也令人信服。一句话,是真货色。不像当下那些动辄建立体系,搭建宏大架构,推出惊人结论,其实却是粗疏空泛信口开河的东西,乍看堂而皇之,其实是一地鸡毛。

    书前黄苗子的文章称汪先生是“京城第一读书人” ,从介绍看确实当得此称。汪先生的正式职业其实是物理学,但由于师友的良好熏陶和自己的浓厚兴趣,几十年中业馀孜孜矻矻于明清美术史和徽学研究,尤其退休以后,每天清晨乘公共汽车去图书馆,只到傍晚闭馆才回家,数十年如一日。他继承了故乡徽州乾嘉朴学-派的传统,反对夸夸其谈的空洞理论,治学注重史料依据,其学术成果建立在一点一滴但扎扎实实的考辨上,所以是经得起历史的考验的。他所取得的学术成就,令多少海内外大家不得不折服。汪先生的其他著作如《艺苑疑年丛谈》《艺苑査疑补正散考》等笔者尚无缘见到,但从《石涛诗录》中,已可概见其学风与学力矣。

    人生很无奈,事实是也不可能人人都能按自己的愿望选择职业, 我早已理解了这一点。而我晚年终于能以治学——虽然只是局促于地方的文史之学——作为主要生存方式,实在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最佳归宿,是命运对我的天大馈赠。把汪先生作为我的人生偶像,是我读完《石涛诗录》后立刻产生的想法。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此之谓也。

    汪先生已于2003年以88岁高龄归道山,他生前并未得见此书的出版。书的编印该说是不错,但也还有若干瑕疵,例如书后附录二《题赠诗》中录多家题赠石涛的诗作,352页以后是戴本孝诗四首。但除第一首署戴本孝名外,另三首却莫名其妙地署“索寄”二字,这两字其实是诗题的部分;而且后边还漏印了戴的生平介绍。错字也有一些,例如书中好几处“悬孤”,其实都应是“悬弧”。不过笔者在此不想勘误,却想起了我当年抄的那些材料。翻检之下,竟还找出了几条可补正汪先生大作者。现在就连同一些感想,写在下边:

    一、《艺苑掇英》第64期有石涛《富春山色图》轴,题云:

偶来寻石叟,吟上一峰颠。

仰卧云根石,俯临天际船。

江翻吞白石,路转叠靑田。

一啸苍茫里,飞扬让谪仙。

偶忆富春图,有不得见者。复写此图于青莲阁上。

《石涛诗录》卷二的五言律诗未收此诗。

    二、2011年5月,在四川江油李白纪念馆展出了该馆收藏的名家字画。其中有石涛一套六开的山水册页极精。匆忙中我抄下了每开上的题跋,其中有数字不淸:

1、 老树纷披罥夕阳,悲凉庭馆□沧桑。

千秋华表空城郭,骑鹤归来梦五羊。钝根。

 2、 漠漠江云湿不开,天门山路有迂回。

崚嶒石壁旋旋上,时有仙风拂面来。丙午,苦瓜。

3、 龙门峻岭扳援上,鸟语松涛石径斜。

徙倚篮舆溪路绕,青山一带杜鹃花。大涤子若极。

4、 偃益□□俯碧霄,绿阴小院昼潇潇。

浮图高耸虬龙下,饱历风烟送六朝。大涤子。  

 5、 荷风闲棹□□酒,若桡如烟事事幽。

十里城楼烟里燕,羁人魂梦是扬州。靖江后人阿长。  

 6、 角巾吟杖凭看山,苍翠遥看杳霭间。

海外三峰遮不断,吹将铁笛泛银湾。阿长。

这六首诗也不见载于《石涛诗录》卷三的七言绝句,

    三、《石涛诗录》卷一的七言古诗里有《题八大山人大涤草堂图》,录自日本《南画鉴赏》影印的《八大山人大涤草堂图》上石涛的题诗,又见张爰《清湘老人书画编年》影印的《题八大山人所绘大涤草堂图》,两图之题跋有不同处。后者有张大千注:“此画高五尺许,宽半之,设色山水。乱后付裱,为人篡去,仅存此诗。”汪先生云:“画去诗存亦令人费解。然虽疑窦甚多,而从诗的内容和风格来看,诗为石涛之作似无疑问。”———以上此诗及跋已有两个不同版本。而2012年举行的北京匡时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上,又出现了一个《赠八大山人书》轴,而且其诗和《石涛诗录》所载颇有异文 :《石涛诗录》第六句“佯狂诗酒呼青天”,“诗酒”此作“索酒”; 《石涛诗录》第二十三、四两句为“寄来巨幅真堪涤,言犹在耳沙尘历” ,而拍卖本这两句间又多“炎烝六月飞秋霜,老人知意何堪涤” 两句。诗后署“题家八大寄予大涤堂图,时戊寅夏五月,清湘膏肓子济。”(据拍卖图录)

    四、石涛画作中有一幅被称为《为徽五先生作》的巨幅山水,高达3米以上,纯用墨笔,无论是笔墨、丘壑、神彩,都炉火纯青,堪称精品,不少刊物上曾介绍过。上题:

    打鼓用杉木之棰,写字拈羊毫之笔,却也快意一时。千载之下,得失难言。若无透关之手,又何敢拈弄,图劳苦耳。时庚午长夏,偶过岳归堂,徽五先生出纸命作此意,漫请教正。清湘石涛济樵人。

    按庚午为康熙二十九年,石涛49岁。他的这段题跋,我在《神州国光集》上的一幅石涛画上也见过,又李万才著《石涛》(明清中国画大师研究丛书,吉林美术出版社,1996)之《石涛年表》康熙二十六年丁卯条记:“五月,为眉倩道翁作画,题云……”字句大同小异,不再抄录。这条题跋不是诗,故当然不入《石涛诗录》,但书中的《石涛东下后的艺术活动年表》亦未提及,未免遗珠之憾。

    《为徽五先生作》画藏成都四川省博物院,我2012年去时正好展出,得睹神物真容,确是天赐良机。当时展厅内多是匆匆浏览者,唯有一穿着朴素的青年,默坐于长凳上,久久凝神于此画。我去时他就在那儿,离开时还在那儿,我看了至少有十几分钟,我想他也许要在这画前看一下午吧?猜想这也是一个石涛的粉丝!真想和他攀谈一下,终于还是忍住了。只感叹还是当地居民有此眼福!

    五、《石涛诗录》七言绝句部分有一首《青绿山水》,录自《石涛题画录》,这书我没见过,但这诗很眼熟:

茂林石磴小亭边,遥望云山隔淡烟。

却忆旧游何处似,翠蛟峰下看流泉。

后来在网上发现了女博士张长虹的文章,才知道这是元代黄公望的题画诗,见于《清河书画舫》著录的黄氏画作,还见于《元诗别裁集》。我检《元诗别裁集》,卷八果有此诗。原来是石涛在长跋后抄了黄作,大概以其为当时人习知,没有注明。张博士感叹:“连娴于明清史料向来审慎的汪世清先生,也以为此诗是石涛所作。”张博士文章中还谈到好几件类似现象,如石涛在题画时抄了杜甫诗、苏辙诗,而当代研究者不知,便都当成石涛自作诗,然后据以得出石涛有妻子儿女以及年寿八十以上的结论……我想,如果不是揭发出了真像,这些结论就会渐成定论,以其为据又会产生更令人瞠目的新论。发展下去,简直令人不寒而栗!

    张博士还说:“海内外石涛研究的队伍,无疑是非常庞大的。然而从近年来所发表的石涛研究论文看,毋庸讳言,低水平重复的研究始终不能避免。从资料整理角度看,除了《石涛画语录》的校注和研究稍显热闹之外(水平高低暂不论),存世的《大涤子题画诗跋》、《清湘老人题记》等原材料的审定工作,已经出版的几种校注,其水平也完全不能令人满意。”我认为,这是切中肯綮之言。

    我手边正巧有一本山东画报出版社的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,此处不谈画语录本身及其“纂注” ,只说其附录的《大涤子题画诗跋》和《清湘老人题记》句读的几处硬伤:

    127页《青緑工细山水册》七言律诗后的题记:“仲宾先生以宋纸十幅寄予,真州命画,因忆昔时……”这里的“真州” 应属上,逗号可去掉,或挪到“真州” 后,“真州命画” 是不通的。

    174页两首七律的诗题;《客广陵平山道上见(驾恭纪二首)》,应为《客广陵,平山道上见驾,恭纪(二首)》,去掉括号也行。所录第二首中“即今已己路当先” 句中,“已己” 当为“己巳” 。

    191页的诗题《生平行留,题一枝别金陵诸友人》,“生平行留” 是什么意思?其实“留” 应属下,“生平行”是诗题,其后是副标题,古人无此概念,可称题下小注。

    188页一段题跋,断句错得更离谱:

“真州吴子文野之清越草堂,今年己卯二月尊堂五十寿时,幽兰开丛中多竝头,中间一茎产双并双花。凡四朵吴子,藉以奉母。至夏五月,复产一枝台,高三寸许,花开八朵,俯三仰五,其色如玉碧者三、白者二、黄者三焉……”

    其实应该断为:

“真州吴子文野之清越草堂,今年己卯二月尊堂五十寿时,幽兰开丛中,多竝头,中间一茎产双并双花,凡四朵,吴子藉以奉母。至夏五月,复产一枝,台高三寸许,花开八朵,俯三仰五,其色如玉:碧者三、白者二、黄者三焉……”

    还有不少,不再列举了。最基本的句读都弄不好,谈何对内容的“审定” ?

    六、上边提到的《生平行》一诗,七言长篇,是石涛诗中的巨制,于了解其人极为重要。我最早在1987年出版的《朵云》第15辑上见到,是汪世清先生的文章《石涛的古体诗》中介绍的,但当时对汪先生情况毫无所知,读文后甚至还生出小小反感:文章很好,但这诗中录错的字是太多了。因为我当时手头正有《荣宝斋卅周年》纪念册,上边印的《石涛花卉长卷》上正有这诗。我据之一一校正,写在了《朵云》的书眉上,还批曰:“此诗与荣宝斋卅年册影本相校,误者几三十处,亦大奇哉!”而且无独有偶,汪文中介绍的-首古言长篇《和赠叔夏先生》,也存在同样问题,错字也有七八个。现在《石涛诗录》上也收了这两首诗,当然错误全改过来了。其实汪先生那篇文章也提到了《荣宝斋卅周年》纪念册,但不知为什么竟未据之校对出那些错误来。他是从《清湘老人题记》中转录的,可能当时太相信那书了,真可谓智者百密而有一疏。

    七、《艺苑掇英》第38期为怀云楼珍藏专辑,是美国收藏家、画家王己(季)迁先生的藏品。其中有-幅题为石涛的《西楼庆寿图》,上题一首散曲,长二百五十馀言,款署“咏西楼自寿写意,清湘石子乾,大涤堂下”。见此图后曾很兴奋,不仅抄下曲来,还据曲中的“菊开九日前,月满中秋后” 确认石涛的生日不是五或六月,而是八或九月,只差没动笔写文章了。后来买到《石涛诗录》,发现竟没有收录这曲,大感意外;再后来偶然读到刘九庵等先生的文章,才知道那画不是石涛之作,清湘石子乾即石乾,应是石涛弟子。汪世清先生也曾参与了这画的辨伪讨论,所以他不收这散曲入书。知道这些情况后,我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无知和闭塞,我明白了,在这知识大爆炸的时代里,我能掌握的资讯相对来说越来越少, 现在早不是白首可以穷经的时代了。

    八、何况,题为石涛的画和有关石涛的材料本来就数量很多,真赝难辨,十分庞杂。除了像石乾这样的造成误鉴者外,有意的伪作也不少。《中国画1982年1期介绍过一幅石涛山水,上题一长篇七古。诗后跋文有“辛丑仲秋”的年款。辛丑是康熙六十年(1721),按几成定论的其生于崇祯十五年计,此年已八十岁,所以此画被定名《清湘老人八十述怀图》。然而关于石涛卒年,较流行的结论是康熙四十六年丁亥(1707),得年六十六岁。又有说卒于康熙五十七年的(天津人美版《石涛墨竹卷》),那么,这画的出现,就又增加了一种说法。所以《中国画》上王绍尊的文章,就将其定名为《清湘老人八十述怀图》。

    买到《石涛诗录》,发现也收有此诗,却是录自吴湖帆珍藏的《清湘老人山水卷》。此图有1929年的印本,我无法见到,只能以《石涛诗录》上的和《中国画》上的相校,发现最突出的差异就是《石涛诗录》所录没有“辛丑仲秋”的年款。那么,《中国画》上这画就很有可能是赝品,是作伪者偷了吴湖帆藏的那画上的诗和题跋,又加上年款以示其“真”。至少汪世清先生也是这样认为的,所以书中没出现这画,还在《石涛东下后的艺术活动年表》中确凿的说:“石涛只活了六十六岁,是准确无误的历史事实”。

    这样的事例还有不少,就不再列举了。看来,这个水实在深得很,绝非仅靠-点业余爱好所能穷尽根柢。对我来说,当初的果断放弃,应该说是明智的选择。

    不过,不为无益之事,何以遣有涯之生?前些年凭这兴趣打发了些无聊时光;现在趁这几天没事,又翻腾出来,写了以上的文字,算是《石涛诗录》的读后感,也算是对这段文字缘的小小总结。  时在2014年1月31日,甲午新年正月初一也。-----寿石斋。

 

 

 

附录:寿石斋诗词

 花甲初度偶成 (四首)

时光迅比六龙车,揽镜无端叹岁华。

销尽壮怀馀疾病,经多世故少惊嗟。

奔腾生命东流水,灿烂风光西映霞。

垂老沉迷因特网,鼠标点处即天涯。

云翻浪卷太匆匆,往事如烟记不清。

另册卅年新黔首,书香五世旧家声。

梦中白发高堂泪,轭下青春手足情。

吮血曾难觅野草,何堪回首话生平!

何必斤斤说数奇,蹇穷自取亦由之。

言多乖谬行常悖,少未聪明老更痴。

有碍前程不善酒,无关生计学吟诗。

年来更效周夫子,夜半篝灯钞古碑。

于世无求意自舒,小城深巷杜门居。

看山访古皆豪举,益寿延年作壮图。

和土移花新雨后,抱孙负曝嫩寒初。

除嫌书少更无恨,自笑前身是蠹鱼。

贺新郎 —建党85周年征稿,应征作

烽火当年事。正神州山河板荡,列强窥觊。盗得宙斯星星火,唤醒工农四亿;终成就燎原形势。几许苌弘青春血,染旌旗赤遍中华地。雪尽了,百年耻。 千秋伟业开新纪,乘长风云帆高挂,鹏程万里。落后贫穷皆成往,处处欢声笑语;看东亚巨龙腾起。两弹一星惊宇内,更神舟揽月游天际。功赫赫,铭青史。

贺新郎 —为兖州战役纪念馆作

鏖战当年苦。古城头炮鸣霹雳、弹倾狂雨。飞将神兵从天降,咆哮声威如虎;踏敌碉荡平狐鼠。甘掷头颅抛热血,用身躯铺就行军路。泣神鬼,壮今古。 星移物换春秋度。喜今朝河清人寿、莺歌燕舞。废垒空壕成台榭,不尽红楼绿树;华灯下儿童嬉语。松柏长青花烂漫,寄深情一捧陵园土。怀先烈,思千缕。

水龙吟 —癸未贺岁征稿,应征作

岁华又值新春,龙媒喜引金羊到。冲寒破腊,东风绿遍,天涯芳草。万户笙歌,千村箫鼓,亿民欢笑。看小康社会,神州处处,朝霞满,艳阳照。 放眼前程正好。驾飞舟,金光航道。开来承往,彩毫绘就,大同图稿。锦绣江山,辉煌时代,赤忱怀抱。愿年年岁岁,河清人寿,与天同老。

贺新郎 —福建仙游诗人楼①落成征诗,赋此寄之


浩淼东洋水。是天涯卅年羁旅,滔滔清泪。咫尺家山成万里,惹得诗人憔悴,都化作、怆言恻字。隔岸一声鹧鸪泣,教多少,春宵人难寐。三都出,洛阳贵。 白云飘渺重楼丽。背青峰、游洋胜境,茂林嘉卉。九老三元②酬唱处,佳土原多杰士;更傍着、莲社故地③。喜趁新晴分吟韵,拍栏杆,悄说乡情细。诗作介,海能济。

注:①诗人楼为仙游旅台诗人林恭祖先生首倡并募资建成。林先生于1983年春作《春节怀大陆》诗,和者甚众,集为《回音集》一书。

②宋代仙游县曾连中三科状元,是为三元;九老指明代仙游的九老诗社。

③宋绍兴间仙游令丘铎喜吟咏,曾组建莲社。

贺新郎 —兖州金口坝

寂寞东门路。是当年、诗天双曜、举金樽处。古庙青松归逝水,一望寒烟远浦,又树起、新楼如簇。渔父不知天宝事,诧河心、磊硌残碑古。苔渍厚,泐难读。 繁华容易成尘土。更休提、银鞍绣毂,如花歌舞。贵妃三郎成笑柄,粉墨氍毹屏幕。说什么、蝉联 组。万丈光焰文章在,算千年不朽李与杜。一狂士,一穷儒①。 注;① 儒字平声,但现通常读上声,此姑从俗。


水龙吟 —泗河出土镇水剑
曾经波底长埋,人云辟得滔天浪。莫非竟是,天河神物,悟空金棒?浩浩襄陵,滔滔方割,何来息壤。沉冷然一铁,虔诚一念,便能教,蛟龙让? 禹定九州成往,又千番、潮狂涛涨。方舟难觅,生民长被,鱼餐水葬。邺令疏渠,蜀守筑堰,泽绵恩广。笑无能兖守,只堪驱遣,冶师雕匠!
水龙吟 —雁门关怀古

一关雄峙天西,长城九塞此为首①。黄砂白日,乱云烟树,千年依旧。料敌楼高,丸泥路险,早无人守。只檐头朽拱、蓬间断碣,蛛丝满,青苔厚。 多少烽烟刁斗。夜惊魂、羽书驰骤。阴山胡马,龙城飞将,血凝刀锈。今日承平,东风绿遍,三边杨柳。甚华夷羌汉,神州都是,同胞朋友。

注:①在山西代县。自古有雁门为“九塞尊崇笫一关”之说。2003年8月太原会议时往游。

木兰花慢 —谒李白墓①

有情江畔土,傍牛渚、枕青山。是漂泊归来,倾杯大醉,从此长眠。流连。折腰再拜,愧未携卮酿奠寒泉。万古苍崖皓月,千秋酒圣诗仙。 当年,仗剑趁云帆,奉诏入长安。记金阙相迎,玉堂赐饮,名动尘寰。枉然。壮怀空系,叹长风大道出行难。可解骑鲸遁去,大鹏摧翅中天②。

注:①墓在安徽当涂县青山。2001年10月马鞍山会议时曾往拜谒。

②李白诗《行路难》三首中有句:“行路难,行路难!多歧路,今安在?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;”“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!”《临路歌》有“大鹏飞兮振八裔,中天摧兮力不济……”是其临终前的绝笔。骑鲸捉月则是关于李白之死的民间传说。

木兰花慢 —访盗跖遗迹 ①

那当年意气,也无愧,世间魁。记侵暴诸侯,横行天下,叱咤风雷。分均入先出后,有九千从卒不思归②。无病宣尼自灸,有情柳季难回③。 残垣难觅旧时规,断梗映斜晖。任残叶黄泥,层层湮尽,日月声威④。从来胜王败寇,问千秋青史是耶非?且尽樽中浊酒,何须慷慨生悲。

注:①在兖州城西南十五公里。2006年秋曾与润平兄一访。

②《庄子》:“盗跖从卒九千人,横行天下,侵暴诸侯;”“盗之徒问于跖曰:盗亦有道乎?跖曰:…夫妄意室中之藏者,圣也;入先,勇也;出后,义也;知可否,智也;分均,仁也。五者不备,而能成大盗者,天下未之有也!”

③《庄子》叙孔子在跖处碰壁后对柳下惠说:“丘所谓无病而自灸也。”

④《荀子》记盗跖“名声若日月,与舜禹俱传不息。”

临江仙 —游常家庄园①

华屋如云连巷陌,尊荣未让王侯。小桥低跨藕塘秋。赏花宜曲径,观稼有层楼。 驼马风霜塞北路,春茶馥远中欧。滔滔不尽白银流。遗恩三世女,挥旆导人游。

注:①在山西榆次县。常氏以向欧洲贸易茶叶而成巨商,其庄园建没之豪华精美令人叹为观止。

汉宫春 — 游张家界

初见湘西,惟苍茫不尽,郁郁葱葱。泼绿堆蓝,巍然巨幛高屏。金鞭溪水,润无边竹雨松风。映旭日,轻岚起处,翠螺碧笏千重。 壮丽江山如许,算丹青圣手,应叹难工。可笑披麻斧劈,小技雕虫。沧溟地火,五亿年,塑就奇峰。张家界,深闺处子,何缘一睹芳容。

注:2002年11月有湖南之行。

念奴娇 —夜游白帝城①

明良殿外,看霓虹璀灿,华灯如织。举手已堪扪北斗,俯首危崖千尺。画栋烟浮,玉阶影乱,恍惚神仙宅。缆车起处,飘飘双胁生翼。

托孤遥想当时,永安冷雨,浸得罗帏湿。君主苦心臣子泪,尽属浪翻潮急。廊下容真,庭前碑古,太半无人识。豪游雅兴,无忘秉烛今夕。

注:①在四川奉节县,为刘备托孤处。明良殿内有彩塑托孤群像,形神俱佳,栩栩如生。作于1997年10月赴万县参加李白研究会时。

水调歌头 —舟过三峡

亘古蚕丛路,崎岖不相通。凭谁巨斧神力,凿出夔门雄?浩荡惊涛涌雪,斑斓苍崖映锦,晓日浴波红。拂颊觉微冷,磅礴大江风! 挟雷霆,携雨露,永流东。何期三斗坪上,大坝锁蛟龙。从此巫山白帝,便作瀛洲蓬岛,千里碧波平。重铸河山貌,不让禹王功。

满江红 —秦始皇兵马俑

惨淡军容,西风里、残阳斜照。消磨尽、当年豪气,东倾西倒。叱咤早无征战势,貔貅本是黄泥造。想东巡碣石归来时,沙丘道。 统一业,万古傲;二世灭,贻人笑。算是非功过,纷纭多少?世事无情偏有情,人生易老天难老。留神功绝艺誉环球,人间宝。

念奴娇 —参观刘公岛甲午海战纪念馆①

无情风雨,早消尽、百里滩头凝血。指点当年鏖战处,唯有寒涛如雪。绿树红墙,蓝天碧浪,汽笛催舟发。游人如鲫,何曾为吊先烈! 那时大厦将倾,聊效夷长,好补金瓯缺。利炮坚船终底用?徒毁几多英杰。体用中西,彷徨歧路,误尽图强业。锈锚犹在,中宵应自呜咽。

注:①在威海市,岛上有清北洋水师提督衙门,现为中国甲午海战纪念馆。予1996年11月曾往一游。

永遇乐(二首) —谒北京鲁迅故居①

木牖泥墙,春梅秋枣,曲巷深处。枕畔残灯,案头剩墨,壁上离骚语。投枪匕首,横眉冷对,至死都无宽恕。真英雄,民魂国脊,豪气昂扬千古。 斯人逝后,争来斗去,浪卷云拥几度。德赛先生,于今犹在,漫漫长征路。黑窑白骨,豪衙恶吏,叵奈城狐社鼠。恨无力,擎君巨笔,作干戚舞。

华夏千年,成王败寇,略似儿戏。铁屋无声,宴筵有血,一部烹人史。两间一卒,彷徨呐喊,唤起几多沉睡。划长空,深宵霹雳,目光灼灼如炬。 堂皇美谥,巍峨华馆,身后应云幸矣。未遇阳谋,没逢浩劫,早逝成佳事。敲门作甓,殴人是梃,反正默然不语。谁能料,一言成谶,当今孔子!

注:①在西城区阜城门内西三条胡同。为一简朴的小四合院。正屋后接一间披厦,称“老虎尾巴”,为先生工作室兼卧室;壁上悬先生集离骚联“望崦嵫而勿迫,恐鹈 之先鸣。”院内有刺梅、枣树等花木。1924年5月至1926年8月先生居此。东邻为新建之鲁迅纪念馆,甚华敞。予2004年5月赴京时往谒。

八声甘州 —齐景公殉马坑①

恨苍天既已降良驹,无端又齐公!任骅骝骐骥、龙媒赤兔,一例遭坑。血染泉台三丈,黄土带馀腥。岁月销难尽,白骨青荧。 记得春郊得意,佩金羁玉勒,呼伴追风。到此时却羡、驽骀得全生。叹人间、风云万状;是英才、大半在牢笼。无须道,厩盈千驷,民德无称。②

注:①在临淄。所殉马有600多匹,皆杀后埋葬。1996年11月胶东之行时参观。

②《论语·季氏》:“齐景公有马千驷,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。”

念奴娇 —徐州龟山汉墓有感

幽深如许,费多少岁月劈峰开石?鞭扑疲氓筋肉碎,血溅坟台凝赤。垒甓为堂,构檐作厦,宝货如山积。独夫一念,便隳千万庐室! 世事沧海桑田,严封密扃,终究金汤坼。珠襦绣衾归粪土,白骨无端抛掷。士女如云,华车逐队,都是观光客。早知如此,当初真是何必。

注;①据考为西汉第六代楚襄王刘注墓。2000年8月曾往参观。

满庭芳 —兖州青莲阁,传为太白故居所在

床枕涛声,窗含云影,槛外雩泗交流。石门筵散,酣梦醉高秋。檐下桃花妩媚,娇儿女,嬉乐温柔。龙堤下,烟笼岸柳,戴月泛轻舟。 悠悠。多少恨,金销众口,玉璧难投。记长啸凭栏,频拭吴钩。大笑仰天而去,太液水,难涤乡愁。家何是?一生漂泊,廿载在沙丘。

满庭芳 —兖州少陵台

左傍华楼,右邻歌苑,富丽彰尽清寒。古台衰草,萧瑟夕阳天。此是开元旧迹,蓬蒿下,碣断碑残。趋庭事,风云流转,弹指已千年。 翩翩,裘马客,诗魂剑胆,迢递关山。对齐鲁青徐,极目凭栏。临眺踌躇底事?千载后,我亦茫然。痴情问,少陵之后,谁再续诗缘?

贺新郎 —上海黄宾虹画展


天际乌云乱。正深山晓岚乍起,宿烟初散。淋浪昨宵风又雨,洇湿螺青一片;更沥出溪流清浅。黝黑难分林下径,但氤氲满纸苍茫远。层迭线,蒙茸点。 有人窃指乌金笺。岂宾翁垂垂老矣,昏朦双眼。遥想解衣盘礴处,阿堵皇皇如电,直照彻、层岩叠谳。巨笔如椽凭我意,笑谨毛失貌真乡愿。狂泼墨,恣渲染。
注:1992年9月与孟峤先生去上海美术馆参观,归来作此。
贺新郎 —潘汉篪先生书法展
展卷龙蛇舞。是观潮钱塘八月,波狂涛怒。又是轻风吹春水,柳线晴空飘举;打荇藻烟汀疏雨。一管入神生花笔,腾飞中奏出钧天谱。静处子,动脱兔。 源于旭献踪颠素。更胸中诗书万卷,甄陶熔铸。谭艺临池秋窗里,孜孜几多寒暑,诚入帖又不泥古①。常见少年求变者,竞新奇每被虚荣误。观此作,定能悟。
注:①先生《秋窗书谭》中多有隽语,如“泥于古者为奴书,不师古者无规矩,故入帖不易、出帖尤难。”

西江月 —赠香港石景宜先生

西樵山下风暖,铜锣湾畔月明。白发愈添赤子情,心系河山一统。 送出缥缃万卷,迎来鱼雁千封。中华处处读书声,圆了报国之梦。

注:石先生为汉荣书局老板。耄耋之年致力于向大陆书画爱好者寄赠书画集,予尝得数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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